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,不是舞台上精心编排的表演,是草原牧人赶羊时随口哼出的调子,是毡房里奶奶哄孩子的轻声哼唱,我第一次听到它,是在锡林郭勒盟的一个夏日傍晚,刚下过小雨的草叶沾着水珠,远处的羊群慢悠悠晃着,忽然从附近的蒙古包飘来一段调子,像风擦过草尖的声音,带着点软乎乎的尾音,后来才知道,这就是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,它的调子大多来自草原上代代相传的民歌,只是经吉日格愣的嗓音唱出来,多了几分贴近生活的烟火气。
这种歌曲的传唱方式很特别,没有固定的乐谱,都是口口相传,牧民们会根据当天的天气、放牧的位置调整调子的快慢,要是赶上牛羊走失,牧人哼的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会沉缓些,像在呼唤走失的伙伴;要是赶上草长齐了、羊膘肥了,调子就轻快得能跟着风飘出几里地,很多老牧民说,听这种歌不用特意找,只要在草原上待上几天,总能在某个傍晚、某个清晨,从毡房、从勒勒车的方向飘过来。
要是想亲耳听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,不用特意去大型那达慕,找个靠近牧民聚居的小蒙古包就行,大部分牧民不会拒绝路过的游客,只要你礼貌地问一句“能不能听听你哼的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”,他们大多会愿意唱上两段,不过要注意,别在牧民挤奶、剪羊毛的忙乱时段去,也别在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打扰,选傍晚牛羊归圈的时间去,成功率能高不少。
要是想自己试着哼几句,不用找专业老师,先从最简单的调子学起就行,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的调子大多是五声音阶,没有复杂的转音,天边”“草原”“羊群”这类词的发音,刚好能和调子合上,我跟着牧民学的时候,就是先记住“呼”“嘿”两个衬词,不管调子怎么变,这两个衬词一加上,就有了那股草原的味道,还有个小技巧,哼的时候不用扯着嗓子喊,像平时说话的音量就行,风会帮你把调子传出去。
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里,藏着不少草原的生活细节,比如有一段调子里的“勒勒车轱辘转”,说的就是以前牧民拉东西的勒勒车,现在很多牧民已经换成了摩托车,但这段调子还是保留了下来,还有的调子会提到“奶茶的香气”“炒米的脆劲”,都是日常的生活片段,我去年在东乌珠穆沁旗的一个牧民家,听到一位七十多岁的奶奶唱,她的调子里带着点颤音,说是想起了年轻时跟着父亲赶场的日子。
这种歌曲还会随着草原的变化更新,比如现在有牧民把手机里的草原新事编成新的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,调子还是老的,内容却多了新的牛羊品种、新的围栏,甚至还有去城里买东西的经历,所以听这种歌,不光能听到草原的老日子,还能听到草原的新变化。
要是没机会去草原,也能在一些专门的草原音乐平台上找到吉日格愣的天边歌曲,不少牧民会把自己哼的调子传到网上,虽然没有专业录音的清晰,却带着最真实的草原气息,听的时候别开太大音量,像在草原上听风一样,慢慢就能感受到那种治愈的感觉。